红 碱 淖 乘 舟 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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榆林

发表于 2009-06-02 14:05

到陕北不游红碱淖,是一大遗憾。您不到红碱淖坐坐船,吃一吃红碱淖特有的银鱼,看看天上飞的遗鸥,就不知道荒凉无际的毛乌素大沙漠竟有此等佳境。
红碱淖是陕西、也是西北最大的内陆淡水湖,有十万立方米的水。红碱淖的“淖”字,《说文解字》《辞海》等辞书未收。《辞源》释义曰:“烂泥,泥沼。《左传·成十六年》:‘有淖于前,乃皆左右,相违于淖。’注:‘淖,泥也。’因泥沼为水与泥相和,故《广雅.释诂》又训为湿、浊。”此外,“淖”也有柔和或绰约之义。看起来,红碱淖原本是一片沼泽地,积水渐多,聚汇成湖。沼泽地里的水草、芦苇纤纤细弱,风儿吹拂,摇曳多姿,风姿绰约。《管子·水地》说:“夫水淖弱以清,而好洒人以恶。”《庄子.逍遥游》:“绰约若处子。”“绰”即“淖”。再考证推衍一下,“红碱淖”应为汉语与蒙古语搭配组成的名词。因为,蒙古语称湖泊为“淖尔”,也汉译为“诺尔”。红碱,即汉语红色的碱盐滩地。如此说来,“红碱淖”亦可叫做“红碱湖”、“红碱淖尔”、“红碱诺尔”。这个”淖”字推敲起来,蛮有趣的。
20世纪90年代初,我第一次站在湖岸上,踏踩茅草,放眼无际的湖面,先自惊呆了。刚从高考试场走出来的小女儿说:“真出意料之外,陕北有水,浩瀚的水!”她不管三七二十一,脱掉鞋袜,卷起裤角,在浅水处戏弄抓鱼。主人弄条船,缓缓的,载着我们向湖心岛划。岛岸芦苇丛生,不时有小鸟从草木里扑楞楞起飞,掠过湖面。那一次,我们吃到了红碱淖的鲜鱼,淡淡的,香香的,在口里可以咀嚼回味。
2009年5月下旬,再来红碱淖,见湖北岸已建一座绿化广场。广场中心,筑有一座飞檐六角亭,四周砖石地面与草地花木相间。三棵老榆树鹤立鸡群似的显示着湖泊的地域归属。岸边修了固定的泊船码头,大大小小的冲锋舟,不间断地向湖心岛摆渡。一艘小冲锋舟可乘十多人。我们一行10人,一跳进船舱,正系救生衣带儿,舵手就喊:“坐稳当,起锚!”冲锋舟开足马力,划破平静的湖面,追逐前面缓行的小船。后浪赶前浪,船在浪谷中间颠簸驶行。几艘船横排,波浪汹涌,湖面形成一条又一条水道,像拖拉机手翻耕的土地。瓦蓝的天空白云飘飘,没有一丝烟雾尘埃。我一手按住船帮,一手拉紧旅游帽,不住收腹松腹,尽情享受天然氧吧的清新空气。前船的年轻男女胆儿大,将手伸向湖面“犁水”。我们几位老报人,循规蹈矩坐着,耳听风声,目不斜视,没有一个敢造次戏水。十多分钟,我们的冲锋舟驶至湖心岛。岛上以大船当泊位码头,成百人上上下下,停泊的冲锋舟一乘满人,当即驶向回程。
湖心岛不大,岛边矗立了一通无字石。小山丘裸露的红沙土在阳光下分外显眼。丘之西,长着一片似有若无的杂草、沙柳。丘之东,三棵柳树倒还茂密,十多匹红栗色、赭白色的双峰骆驼,或卧、或站,两峰之间搭一件绣花座垫,等待着主人“驮客出发”的口令。远处的柳树,在沙滩里挺着略显光秃的枝桠,叶片寥寥。红碱淖的人们忙忙碌碌赚钱,似乎无暇顾及湖心岛脆弱的生态。而为岛上草木浇水灌溉原本是举手之劳的事儿。
坐进返程的冲锋舟内,思绪翩跹:红碱淖的水量近年减少了,湖区水面缩小了,北岸己腾出一百多米长的沙滩。上游的内蒙古正在修筑一座水库,预计来水会更少。外来鱼种进入红碱淖后,湖内原生银鱼濒于灭绝。我们在岸上宾馆吃了一餐饭,也有鱼,问:“是不是红碱淖的?”主人不置可否。湖心岛的候鸟水鸥,每年仍来光顾,数量未减。听说上面要求红碱淖开发旅游资源,每年接待一百万游客。一个规划二百万人口的特大城市将在陕甘宁蒙晋交会的榆林崛起,红碱淖的旅游产业很快会趋热发烧。再过10年来生态脆弱的红碱淖,她会是什么模样呢?我相信,智慧而亲水的榆林人会让塞上“绿肺”永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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